九华宫。
“闲影,你这都成婚是大人了,怎还是一点不稳重,本官好歹是个太医,不是物件,你能不能别总拎来拎去的。”
“少废话,赶紧进去救人。”
闲影将人放在殿门口,而后用力一推,急声催促。
“刘太医,快,太子妃溺水了。”
“啊?好端端怎么就溺水了?”
刘希胡子一挑,着急忙慌过去诊治救人,心里却把闲影骂了个狗血喷头,亏他昨日还包了红封去喝他喜酒,臭小子这是要害他啊。
见着他拎上就走,路上那么远距离也不知提醒一下,害他险些误了大事。
夜流华散朝回来的时候,远远便看到九华宫外围满了人,他走过去,开口问话时不怒自威。
“出了何事?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参见太子殿下。”
一众宫人听到声音,转头见是太子,赶忙跪地请安。
宫人们只是远远瞧见,先是诗雅抱着太子妃跑,后面闲影又拎着刘太医跑,心知大概是出了事情,却并不清楚究竟出了何事。
因此,一个个皆惴惴不安的低着头,无人知道该如何回答太子殿下的问题。
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也不回话,夜流华看向了离门边最近却本不该出现的闲影。
“不是放你休息一日,在此作甚?”
“殿下还是先进去看看吧,太子妃她、在汤池溺水了。”
咚——
夜流华刚跨出去的脚被门槛一绊,险些没摔倒,闲影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却又被夜流华很快甩开。
“清儿!”
夜流华疾步向内,脚步难掩慌乱。
内室里。
夜流华进去时,刘希刚刚催吐结束,人已脱离危险,但尚在昏迷。
诗雅仍浑身湿着跪在床边,见太子进来,忙转身请安:“见过太子殿下。”
“说,究竟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奴婢正在房里用膳,打扫汤池的小宫女突然就闯进来,说太子妃在汤池出了事,奴婢赶去时,只见到满地狼藉,以及沉在池底不省人事的太子妃。”
夜流华目光转向床上的苏清欢,看了半晌,又问:“太子妃素来只喜晚间沐浴,为何一大早就去了汤池?”
“奴婢不知。”
“不知不知,那你知道什么?”
夜流华蓦的咆哮出声,吓得屋内屋外又跪倒了一片。
“殿下息怒——”
其实,夜流华也知道此事不怪诗雅。
她今日新婚本该休息,且,若非诗雅及时赶到,太子妃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可看着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想起昨夜与今早她的反常,夜流华就莫名有一种这人要离他而去的错觉。
他很慌很乱也很害怕,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自己的不安,诗雅并未做错,她只是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殿下,膳房宫女有事求见。”
门外,忽地响起闲影的声音。
“滚,不见。”
“她说,太子妃亲自为您熬了粥。”
闲影又继续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