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简醒了。
床铺崭新,几乎瞧不见一丝酣畅淋漓後的痕迹。
“几点了?”
宁简一开口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嗓子沙哑得可以去配‘宝娟’台词。
应知予就坐在床头,不知道是还未起床还是陪他假寐,办公狂魔没有随时随地在办公,这倒是出乎宁简意料。
他递过来一杯温水,“一点多。”
才一点多?
宁简狐疑地咽下喉头的水,感觉嗓子好多了,扭头去看手?机。
“……下午一点多?!”
一口盐水差点喷出来。
宁简看向拉得严实的窗帘,想起来昨天几乎透明的落地窗,能够清晰地看见窗外盛放的烟火。
以及印着两人贴合紧密的身影。
不得不说,应知予在做男朋友这一方面,确实很到位,细心?地连善後的事情都做了,就是过程有些?难以啓齿……
宁简怀疑他也?偷偷看小电影学习了。
嗯……技术,也?还过得去吧,比他差点。
应知予佯装看不见他的眼神,见他无事,能开口,还能砸吧着回味,便也?松懈下来。
“你再不醒我就该愧疚了。”
“你是应该愧疚了,”宁简双手?环胸,审视般着看他,“说吧,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显然还记着昨天未谈完的夜话。
“暗恋我是什麽?很丢撵的事吗,为何不报?”宁简擡手?在脖颈前?划拉一下,“斩了!”
应知予配合他的戏瘾,坐正?了些?,让宁简的脑袋顺利地倚靠在他颈窝,毛茸茸的触感。
闻言,他懒懒散散地开口:“清汤大老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再给?个机会,小的立马就报。”
宁简认理不认人:“诡辩,斩了!”
应知予属实是被他可爱到了,笑得肩膀都在耸动,“一定要斩麽?,不斩行不行?”
“你判还是我判!顶嘴——”宁简话锋一转,“也?行,报吧。报不好斩立决。”
应知予不动声色地扬着唇,说:“先吃饭,吃完再报。”
一周的运动量,一个晚上就消耗殆尽,宁简确实感觉自己?肚皮都瘪了。
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有点……
……有点儿撑得慌,但应该还能走。
但宁简明显是高看自己?,也?低估他人了,迈出下床的第一步,两条腿打颤,第二步,‘duang’地一下,膝盖直接与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
很好,他没知觉了。
应知予找了两件衣服,听见房间内的响声,从?衣帽间出来。
“想起来做对不起我的事了?怎麽?就跪下了。”他好笑地看着人用地毯把自己?卷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宁简没好气,“……谁干的。”
您还笑得出?
宁简偏过头,不想搭理他,刚准备自己?□□地爬回去,下一秒,就连人带毯被扛了起来。
“是我强迫的,我代宁老板步行。”应知予娴熟地给?人顺毛,一看平时就没少做。
而听到‘强迫’两个字,宁简有些?心?虚地放下自己?欲踹人的脚,干巴巴地说:“没刷牙呢,我要去洗漱间。”
“饭要凉了,吃完再刷也?行。”
“牙要坏了,你啃的。”
“。”
欲加之罪,应知予稍稍顿了顿,但仍听话地拐了个弯,打开洗手?间门。
宁简被他放在洗漱台镜子前?面,一转头,看见自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