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小,玄风堂又因弟子被杀一事,夜里不允许外出,更?是寂静无人。
他一说话,不止谢将离听见了,连屋内的徐鹜秋也听见了。
徐鹜秋极为谨慎,在屋内转了几十圈也不见异动,一会练字一会练功,屋内屋外又跑了好几趟,才小心关了房门。
他如此心虚,必是藏着?秘密。
谢将离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在屋内连床底下都检查了两遍,像找地?雷一样?,把屋内每一个死?角都观察完毕,才走到?一副画像前。
刚掀起一个角,就被段怀生?惊扰。
徐鹜秋立刻缩回指尖,朝房顶看去,厉声道:“谁?”
谢将离无修为,根本躲不开徐鹜秋的暗器,一片飞刀从徐鹜秋袖口中?飞出,钉死?在谢将离肩上。
谢将离吃痛,皱着?脸嘶了一声。
他捂着?左边肩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麽是真疼啊。
原本是和徐空青商量着?,他没有修为,潜进来应该也无人能够发现,偏偏段怀生?非要跟着?。
徐空青暂时封了段怀生?的修为,却还是让他暴露了谢将离的位置。
“段怀生?,你不作就不痛快是吧?”
谢将离咬着?牙,拔出飞刀,飞刀尖端两侧带着?弯鈎,生?生?扯出几丝血肉。
他疼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幸好徐鹜秋正?义凌然,不做往暗器上粹毒的事。
谢将离丢了飞刀,跑是来不及了,干脆往屋檐上一坐,等着?徐空青来救。
徐鹜秋问?了一遍是谁後,见无人答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施法朝着谢将离和段怀生的位置劈来。
段怀生?被故意封了法力,自然也躲不开,临死?还不望嘲笑谢将离:“哼,等死?吧你。”
谢将离粲然一笑,道:“我可等不到。”
黄色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从谢将离和段怀生?两人之间?劈开,几乎将整个屋顶都掀翻。
段怀生?从废墟中?爬出来,呛了满嘴的灰,边咳边用力推开砸在自己身子的墙土。
“怎麽是你?”
段怀生?咳了两声,又咳出一口浓黑的飞灰,眼前穿黑靴的人似乎很嫌弃,往後退了一步。
他被砸得鼻青脸肿,擡头网上看,看见了徐鹜秋那张冷硬的脸,正?耷拉着?眼皮,满脸黑气看着?他。
段怀生?捂着?嘴,道:“不是我,是谢……”
他转身看了一圈,那还有谢将离的半点影子。
“谢什麽?”
“是谢将离!”
段怀生?面露惊慌,仰头看着?徐鹜秋解释。
徐鹜秋居高临下觑他,突然蹲下来,一脸地?看不起,问?道:“谢将离在哪儿呢?”
“……”
另一边,徐空青横抱着?谢将离,在屋檐间?极速翻转腾跃,却未见一片瓦碎。
谢将离抱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着?夜里的冷风,幽幽道:“该死?的段怀生?,差点就被发现了。”
“不会的。”
有我在。
徐空青吞了後半句,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月下衣袂翻飞,宛若神颜,谢将离只有闭着?眼睛才能看不进去。
或许是徐空青酒後过于坦然,人家放下执念後,他自己反而更?在意了。
“有发现什麽吗?”
徐空青速度很快,能眨眼之间?从几十人眼皮底下带走谢将离,到?殷无极给?他们的住处不过只有几百米,他却缓慢地?飞了很久。
谢将离双脚沾地?就往屋内走,他道:“都被段怀生?搅黄了,哪有什麽发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