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谐不吭声地走过去拿出医药箱,自己给自己胡乱上了药,随便地包扎了起来。
等他包扎完,应逐走到他面前,沉默片刻:“张嘴。”
岑谐戒备地看着他,问:“干森麽?”
应逐又重复了一遍:“张嘴。”
岑谐莫名地听从这个人的话,乖乖张开嘴。
应逐:“擡舌。”
岑谐照做,努力把舌头往上擡,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应逐。
应逐看了一眼,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岑谐:“去医院干森麽?”
应逐头也不擡:“割了你的舌头。”
岑谐吓得赶紧闭上嘴。
应逐带岑谐去医院当然不是割舌头,而是割舌系带。舌系带就是舌头下那根像筋一样的东西,岑谐的大舌头是因为舌系带太短,让他的舌头像是粘连住了,无法伸缩,所以导致发音不清晰。
割舌系带算是一个小手术,一般小孩儿有这种情况的话,小学的时候就该动手术处理了,手术费也不贵。
第二天中午,应逐帮自己和岑谐请了半天假,带着岑谐来到校门口,应家的司机已经候着了,两人上车坐在後排。
岑谐迟疑片刻,开口:“不棱不割吗?”
应逐冷声道:“不割你就一辈子大舌头。”
岑谐瞪了他一眼,过了一小会儿又问:“要多扫钱?”
应逐:“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又没割过,但根据手术难度来看,贵不到哪去。
岑谐听了之後更加不安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应逐:“怎麽了?”
岑谐:“我身桑只有两百多。”
应逐看着他:“你没有医保吗?”
岑谐摇了摇头。
应逐想了想,也是,就岑谐连手机都没有的这个家庭情况,怎麽可能给他买医保。于是说:“手术费我帮你出了。”
应逐心想,他才不是发善心,还不是因为岑谐太爱说话,又说不清楚,让自己天天那麽费劲。
他才不是为了岑谐,只是为了自己。
岑谐:“不行。”
应逐冷漠脸:“那你以後别跟我说话,我听你说话费劲。”
这话居然真的威胁到了岑谐,他似乎很不能接受以後不能跟应逐说话这件事。
割舌系带真的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手术,很快就弄完了。
从医院出来,岑谐问应逐要缴费单,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所有费用加起来,共计三百多块。
回去的路上岑谐一直没说话,应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也许在想,这麽一点小钱就能治好的小毛病,为什麽让自己受了十多年的罪?
然而第二天早上,起床後,岑谐跟应逐打招呼:“早桑好。”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岑谐睁大双眼,张开嘴,往上擡舌头,然後他们悲催地发现昨天手术被割开的舌系带,一夜之间居然又长好了。
应逐:“……”
岑谐:“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岑谐泪汪汪:棱不棱不割?
应逐冷漠脸:不行,不割以後怎麽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