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回去向家,但不能是主动地回,必须是被逼无奈地丶胆战心惊地丶迫不得已地回,让向少凌他们以为他依然是那个可以随便操控的向卓阳,才能让他们掉入他的陷阱,按他的计划推动这场大戏继续发展。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向卓阳唇角发颤,“我……”
他的眼底满是挣扎,连声音都夹杂着几分哽咽,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愿。
但他还是道:“我……我和你回……”
话音未落,就被陆明辉强硬打断,“回什麽回?”
“这个家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陆明辉语气不重,但足够凛冽,“你想去哪就能去哪?你问过我了吗?”
向卓阳心底警铃大作。
糟糕,他好像演过了!
陆明辉扭头盯上向少凌,冷笑:“要一家团聚?哪需要那麽麻烦?”
向卓阳不愿意的时候,连他都威胁不了他,现在竟然为这麽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弟弟而勉强自己?明明那麽不愿意,却为了这个弟弟而改变主意——这个狗屁弟弟何德何能?!连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陆明辉心里醋海涛天,眼底越发暴虐,他直勾勾地盯着向少凌那张嘴,只恨自己手不够快,没在一开始就把这条让人作呕的舌头割了。
向少凌眼皮一跳,刹那间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但是他来不及反应,就听见那个男人极为压抑而恐怖的声音。
“把人给我带上。”
“今天我做东,请你全家好好聚一聚。”
陆明辉手下齐齐应是,向少凌毫无反抗之力,当场就被两个彪形大汉提了起来。
他张嘴想要喊,却被人眼疾手快堵住了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被人拽出去几百米。
向少凌:“……”
艹,这特麽哪里来的野蛮人?早知道他今天就该多带点人再出门!
这一刻,向卓阳内心也是崩溃的。
但戏还得演下去,他拽了拽陆明辉的袖子,有些僵硬道:“别……”
陆明辉最恨向卓阳为别人说话,于是干脆利落地堵了向卓阳的嘴,道:“不是要和他们商量商量给咱妈搬家的事吗?”
“先礼後兵,人家是长辈,咱总得讲个礼数。”
向卓阳:“……”
可是你的眼神不是这麽说的。
它们在说,一群小瘪三,看老子不把你们剁成肉泥!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向卓阳也不能说什麽,只能被陆明辉搂着腰推上了车。
“去请人,”陆明辉嘱咐後面那辆车的司机,“记住,要恭恭敬敬地把人给我请来,不可失了礼数,懂?”
司机:“……懂。”
您老人家还讲礼数?您的礼数不是不服就打,打服了再说吗?
想到被陆明辉重点强调的“礼数”二字,司机表示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麽。
向卓阳只觉得心累。
他怎麽都没想到,这场大戏里第一个“背刺”他的人,不是他的好弟弟好父亲,而是他的……亲亲老公。
累了,倦了,要不还是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