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么晚没回来,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没有,”王七摇摇头,叹气:
“平时她的下班时间就比较晚,我们最近也因为离婚的事情各自都有点情绪,我估摸着她不回来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谈,所以不想见我吧。”
汤原:“冒昧问问,你们为什么离婚?”
王七的沉默一直持续到汤原再追问了一次,他才像是猛地回神一般,搓着脸不住叹气:
“可能是不合适吧。”
汤原:“那你知道她可能去了哪里,或者有没有跟谁闹过矛盾啊什么的吗?”
王七摇摇头:
“没有,章虹她这大半个月……没怎么跟我说过话。”
汤原还想追问,但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好像块木头一样转过身对季望说:
“老大,我问完了。”
季望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汤原跟在他手底下两年,说得上是朝夕相处,可如今对上那漆黑一片的眼睛和平静到漠然的神色,也依旧没法猜到一丝一毫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起身离开前意有所指地说:
“王先生,感谢您的配合。这期间您的手机估计有六七个未接来电了,我们来打扰的这十分钟应该没耽误您什么重要的事吧?”
王七一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摇摇头吞吞吐吐: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们慢走,我、我不送了。”
刚从章虹家里出来,汤原说话的阀门又重新开启了:
“老大,你说这章虹是不是有外遇了然后王七报复她啊?感觉这王七有点独守空房的意思……”
尽管看着汤原考进系统且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毛头小子一步步走到正式的小跟班,但是季望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也依然没能欣然接受话痨的物理攻击,此时只能无情地竖起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暂时闭嘴。
然后他才说:“手指切下来到现在不超过12小时,按王七的说法,他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家那就没有作案时间,因为这个还算高档的小区四周有摄像头,他没办法动手。”
汤原:“万一他说谎呢?”
季望咬咬后槽牙,显然很想骂人,但是被兜里的***打断,于是只能心平气和地说:“所以你现在应该去问物业要监控确认他有没有说谎,同时找个人盯着王七,如果他离开小区及时告诉我。”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接听。
电话那头的祝杆嗓门大且言简意赅:
“季队,章虹实名登记的手机号就是她平时的工作号,章虹三天前下班的时候就没带工作手机出去,现在还放在工位上。保险公司的人说,章虹应该还有一个私人手机,但是没人知道号码。”
季望“嗯”了声:
“沿着公司大门的监控和道路监控往下查,看看她下班之后去哪里了。”
季望刚把电话挂断,就见文华小区楼下的小花园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聊得热火朝天。
汤原被批评之后蔫了不到半分钟,这时突然激动得一拍掌,刚闭上的嘴又打开了阀门:
“我就说这个叶亦有问题吧!她八成就是凶手,这时候了还不忘盯着我们的进展呢……哎季队我我我们还没证据呢你这就要抓人吗?”
汤原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小跑着跟上季望的脚步。
叶亦正在撩着一个老太太聊八卦,脸上的神色和语气表演出恰到好处的震惊:
“你说那王七居然还带着别的女人回来?!回家里乱搞?!”
老太太“呸”一声吐掉瓜子壳:
“可不是嘛!那王七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上简直无耻至极!我们这破居民楼太老了隔音不好,我就听到章虹那姑娘啊哭得撕心裂肺,连夜把那对狗男女扔出家门了!”
叶亦连忙从塑料袋里拿了包新瓜子递到老太太手里,眼里也燃烧着恰到好处的八卦的光芒:
“那他们俩最后离了没?”
“估计还没离呢,那王七不要脸啊,非说是外面那个贱女人死活缠着他不放,非求着章虹原谅他!”
叶亦能拿奥斯卡的演技在抬头看见季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破碎,但她愣是硬着头皮表演一个谈话中该有的总结性台词:
“出轨这种事啊,怕是没那么容易断干净吧?”
“还真是,”老太太无知无觉,忿忿道,“听说这王七被赶出去这些天一直住在外面那女人家里。”
用了些不光彩手段溜进小区的叶亦见到一身正气的两位警官时莫名有些心虚,勉强挤出了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往季望手里递了包凤爪过去:
“真巧啊,二位。”
--虚伪、变脸比翻书还快,是汤原对叶亦最新的评价。
这个女孩夸张的说话语气和神态,全都是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表演出来的。
而季望挑挑眉,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那一贯严肃的眼里漫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确实有点太巧了,叶姑娘,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小说《大佬不近女色,为钓系美人丢了魂》第2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