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有一班直飞圣岛的航班,但只剩下中间位置的经济舱座位了。”票务人员回复道。
之前作为博主,为了上镜好看超过5小时的行程我一般都是商务舱。
但是!
都打算去流浪了,何必在乎座位什么的。
我给爸妈发了个微信,告诉他们我有一个重要的工作需要出国十天半个月,可能手机信号不好,让他们找不到我也不用担心,有机会我会联系他们的。
这叫脱敏训练。
万一哪天我真的离开了,也算提前习惯没有我在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
发完就扔掉手机上飞机了。
再见,这该死的病毒!再见,这该死的生活!
上了飞机我就后悔了,我低估了欧洲航线乘客们的体型。我那瘦弱的身躯坐在了两个可以用“吨位”形容的大叔中间,一路坎坎坷坷,真的可以用“流浪”来形容这段圣岛的旅途。
下了飞机,我更后悔。
可能是因为被那对狗男女气到无法思考,我居然忘记要准备钱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叹我大中华的移动支付太便利了,让人忘记了我来到的是一个曾经一度要破产的国家。
就这样,我穿着高跟鞋,背着一个小包,里面装着我刚刚搜刮到的几百美金、几十欧元和几块人民币落寞地走出机场。
“该不会还没病死就要穷死了吧!”说着我一路走一路哭,完全没有了十几个小时前扔手机的那个雄心壮志。
“areyuk?(你还好吗?)”
在我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哥哥挡住了我的去路,他一边认真的看着我那因为哭泣扭曲的面容,一边递给了我一张面巾纸。
“呜呜呜……你很帅……呜呜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都到这份上了,我表达的不是感谢,而是还有心思夸人家样貌,可能是出于礼仪教养,骨子里觉得首次见面都要说点好听的。
但我确实是生病了,居然和一个老外唠起了中文。
“srry,icantunderstand。areyuchinese?(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是中国人吗?)”他抄着一口有浓浓地中海口音的英文,同时用夸张的表情重复着那句可能是他唯一会的中文——
“你好?你好?”
我被他滑稽的表情逗乐。
这个小哥,年纪不大,胆子倒挺大,个子高高的,但看着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就知道搭讪姐姐了?
“ihavenmney。”我没钱,表情也一定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因为我不确定他的热情是不是因为以为我的大中华面孔就意味着人傻钱多。
“hahahaha……g……(走!)”说着他仍旧笑容满面的拉着我往悬崖海岸方向走去。
我真的是无法拒绝帅哥。
算了算了,反正都要死了,即使这个小帅哥是急着拉我去割腰子,也当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吧。
割了也会造福一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