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蒙上眼睛,就可以不伤心。
余怀礼顿了一下,关掉脑子里自动联想的歌词,他垂眸,在周戬之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感受着余怀礼近在咫尺的呼吸,周戬之的眼睫快速的颤动着。
“那我就来了。”余怀礼的嘴唇贴着他的,低低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哥哥……”
周戬之只觉得心里的某一角轰然坍塌倒下,在废墟之中,又翩然飞出来了一只蝴蝶。
振翅的声音震耳欲聋。
“眼睛,我给你蒙上了……”
*
这种事情上,男人的大脑都是被小头给控制的,但是周戬之偏偏就是越来越清醒。
完事儿之后,他解开自己手腕上的皮带,因为绑得时间太长,血液不流通,他手腕都肿了起来,边缘还破了皮。
周戬之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在自己身边熟睡的余怀礼。
余怀礼现在看着冷冷淡淡的,没有醒着的时候那么好接近。
周戬之侧过身,指腹轻轻在余怀礼嘴唇上摩挲着,又轻轻撬开他的唇瓣,摸了摸他的牙齿。
余怀礼的牙好尖,怪不得咬人这么疼,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今天晚上。
周戬之怔怔的看了余怀礼一会儿才收回手,他坐起身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牙印,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烟。
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是蠢蠢欲动想要偷尝禁果的年纪,但是自从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后,周戬之连同性的手都没有牵过,包括在何皈那场没头没尾的恋爱中也是。
他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未来会陪他走过一辈子的人,他严格要求着自己,二十多年以来,他一直洁身自好。
没想到今晚一股脑就全给余怀礼了。
别说,还挺……
周戬之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怀礼,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只是踩过一地的狼藉,去浴室接了盆热水。
路过蒙着余怀礼眼睛的那条领带时,周戬之顿了顿,弯腰给捡了起来。
他拧干了热毛巾,叼着烟给余怀礼擦干净了身上干涸的白色,他的身上也有,也不知道是余怀礼的还是他的。
“把烟掐了。”余怀礼眼睫颤了颤,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鼻子。
周戬之手上的毛巾差点掉了下去,他下意识的用手掐了烟,才看向余怀礼,见人没醒,他才将烟头扔远了些。
啧,真是……
周戬之捻了捻手上的烟灰,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
他给余怀礼擦干净了身体,洗自己的时候就随意多了。
围着浴袍出来后,周戬之从地上翻出来了两个手机,他点开余怀礼的看了看,季麟这傻逼跟骚扰人似的给余怀礼发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他想了想,用自己给季麟打过去一个电话:“你昨晚在哪儿?”
季麟听起来怨气很大:“神经病啊又现在给我把电话,操,你还有脸问我昨晚在哪儿,你昨晚在哪儿呢。”
“你知不知道昨晚周缚的生日宴被砸了,给你爹差点气的昏过去。”季麟说,“我替你处理剩下来的烂摊子处理到半夜,妈的。”
周戬之摸了一根烟,转头看了一眼余怀礼,没点燃,只咬在了嘴里。
“我知道。”周戬之想起昨天自己中的那个药,啧了一声说,“砸了都便宜周缚了。”
“你砸的?”季麟皱了下眉,“那你还敢玩消失让我给你兜烂摊子。”
“有点事。”周戬之说的含糊。
“有事?”季麟说,“什么事?你和男人打炮啊一夜不回消息”
季麟说话向来这样,以前周戬之都是让季麟滚的,但是现在这场面……
周戬之沉默了两秒,就听季麟神叨叨的在电话那头说:“也不是,男人不回消息也不一定是在打炮。”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你打电话来到底要干什么。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挂了。”
在季麟挂断电话之前,周戬之想了想说:“少去骚扰别人。”
季麟:……?
他骚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