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跟我讲上面派了专案组来调查这个事情。
意料之中的事。
吃饭时,我无意问了我妈,门口前怎么有一滩水渍。
她愣了一下,盯着饭碗没有看我,说是今天端水不下心泼了。
或许是多日来精神紧绷以及高考的压力,让我没能察觉到我妈拙劣的谎言。
往后我时常悔恨,假如我能再细心一点,我妈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第二天晚上回家,小区门口被居民围得水泄不通。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让我心慌腿软。
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向我家楼下。
对门邻居的张阿姨看到我,哭喊着说:「安宁,你妈出事了。」
我看着我妈昏迷不醒地被抬上救护车。
好多血,人怎么可以流那么多血,我妈白色的毛衣全部染成了红色。
周围像是一下子安静了,我只能看到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说什么。
张阿姨把我推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我妈进了抢救室。
我爸是孤儿,我妈是独生女,外公外婆前几年就去世了。
找不到人,我只能跟周叔打了电话。
他急忙赶到医院。
周叔告诉我,网上的事情发酵的太厉害,谣言太多了。
我们一家被媒体塑造成了权利滔天草菅人命的恶人。
张阿姨在一旁说,从昨天开始我妈手机就一直有人打电话恐吓威胁她,我妈差点被吓得昏过去。
还有人上门泼红油漆硫酸,送花圈。
门口和楼梯上到处都是垃圾。
我妈清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香蕉皮滑倒,从楼梯上滚下来,磕到了头。
恰好张阿姨出门看见,及时打了120。
直到半夜,我妈才抢救过来。
医生说暂时脱离了危险,只要等我妈醒来就行了。
我等啊等,等过了高考,等过了一年又一年的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