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或许是太孤独,又或许是她真的彻底接纳自己的错,在这堪称折磨的日子里,她在不知不觉间居然真的爱上了记忆里那个笑颜如花、温柔善良的江落月。
她以为是自己疯了,直到亲自见到江落月。心中永远起伏不定的心绪骤然平复下来,仿佛自己缺少的那一块灵魂,就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在周若年颤抖着身体,双眼通红时,江落月就意识到,她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女人一开口,便是与江逾毫无差别的:“是我错了,回到我身边好吗?你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经历了什么……”
这种道歉放在江逾之前,江落月或许还会有些动容。
可在被江逾恶心过一次后,再听到这种话,江落月不仅无动于衷,还有些想笑。
“抱歉。”江落月径直略过她身边,冷淡的声音宛若寒风拂面,“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的关系很好,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做让我女朋友误会的事。”
周若年一怔,没想过她居然这么果决,刚要解释,江落月却突然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也是唯一的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周若年看见她眼底漫起前所未有的嘲弄,听见她说:“如果你想经历我经历过的事,那就继续说吧。”
眼见她脸色煞白,明显意识到江落月所指的经历是什么后,江落月笑了一下,走向了出口:“周小姐,再也不见。”
报复的事,江落月会做,而且因为耳濡目染,会的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她从不愿意逾越自己内心的底线。
可如果真的有人反复纠缠,江落月也不介意做一个坏人。
毕竟,这一世的她已经让那么多人不满意了,再多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以负担的事。
将周若年彻底甩远后,江落月深吸口气。
她原以为,解决完对方后,自己会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但,没有。萦绕上心头的,反倒是一种落寞。
手心因为攥着奖杯被磨的生疼,她垂眼望着奖杯,突然意识到,自己得奖后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和周若年这种讨厌的人说七说八,而是和她喜欢的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走着神,脚步却不停,直到撞上了女人柔软的身体,她才骤然回神:“抱歉——”
伴随着阵阵铃兰香气,宁扶光带笑的眼睛望着她:“欢迎光临,落月。”
“……你怎么在这里。”
江落月有些惊讶,宁扶光却已经从善如流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当然是等你。”
江落月扣紧她的手,声音里终于带了笑:“向梵说你也来了,但我一直在找你,没有看见。”
宁扶光道:“你拿奖之前我才进的场,看你拿完奖就走了。”
“今晚特别漂亮。”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被夸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江落月弯起眼,问:“很喜欢吗?”
宁扶光点头。
她问:“喜欢到哪种程度?”
宁扶光想了想,道:“想和江逾一样发疯,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女朋友的程度。”
江落月叹息:“你很好。”
“可是,和你一样好的,还有三个人。”
宁扶光安静了。
两人终于走出漫长的走道,离开会场,明亮的月光落了满身,江落月以为她已经略过这个话题,正想找司机时,宁扶光却突然开口:“我懂,你只是不想让她们受伤。等我把她们都解决了,你就只属于我了。”
江落月立即郑重声明:“我对当法制咖的对象没有兴趣!”
宁扶光瞬间笑出了声:“我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江落月凝视她几眼,认真道:“不是像,是一看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她那精明小心的模样落在宁扶光眼中,心尖不自觉一动。
嘴角上扬着,宁扶光凑近她:“那我进去之前,能先亲你一下吗?”
江落月不说话,但也没闪躲。就在嘴唇即将碰触上的前一秒,一声汽车鸣响骤然划破黑夜,惊扰街边的电动车,瞬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嗡鸣——
江落月:“……”
宁扶光:“……”
紧随而来,第二声、第三声。
江落月默默拉远距离,抬眼望去,才发现那辆几乎隐没于夜色的黑色车辆。
此时,车窗已经降下。
虞惊棠冷冷坐在主驾驶,盯着两人。
“催什么。”宁扶光冷嗤,上前几步,就为江落月打开了后座车门。
刚解开安全带,帮江落月打开副驾门的虞惊棠:“……”
“落月。”她强忍着怒意,道,“来这里。”
宁扶光眨眨眼,微笑不减:“和我一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