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岁道:“但等一下。”
顾熠阑道:“还要些时间再细数哥哥的罪行?”
苏泽岁说不清:“就是、再等等。”
顾熠阑无奈笑道:“好。”
“昨天上药了吗?”苏泽岁视线一扫顾熠阑受伤的地方?,关心地问道?。
顾熠阑道?:“没有。不喜欢自己上药。”
苏泽岁被男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惊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心地道?:“那我帮你上。”
“现在不方?便?。”顾熠阑道?,“等你搬回来,我把裤子?脱了让你好好上。”
苏泽岁感觉他的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只?能又问道?:“我什么时候搬回去呀?”
“快了。应该再过几天,把苏铭宇熬走就可以了。”顾熠阑道?。
说着?说着?,他们驶入了某个人烟稀少且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苏泽岁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快要走到路口的老奶奶,突然没大没小地喊顾熠阑道?:“你。”
闻声?,顾熠阑轻缓地踩了下刹车,应道?:“嗯?”
“有个老奶奶,你、你去扶她?过马路吧。”苏泽岁没什么底气地命令道?。
顾熠阑挑眉道?:“这是?算账吗?”
苏泽岁解释道?:“是?赎罪啦。”
“现在不太方?便?赎罪。周围没有长时间停车区。我,也就是?驾驶员,下车的话,算违反交通法规。”顾熠阑看着?慢慢挪动的老奶奶,道?,“而且,老人家可能不乐意让我扶。”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顾熠阑还是?将车停在了白线之?后,等待着?离斑马线还有一段距离的老奶奶缓缓走过去。
两分钟过去,老奶奶终于来到了路口,拄着?拐杖,迈上了斑马线。
顾熠阑微微侧首,问身旁的少年道?:“打算怎么算账,可以跟哥哥透露吗?”
原本苏泽岁还觉得那种算账的方?式有些难堪,闻言,顿时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神秘地道?:“不可以哦。”
顾熠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道?:“行吧。”
又五分钟后,等老奶奶笑着?朝他们点点头、走过路口后,顾熠阑才?踩了油门,一路飞驰,带苏泽岁到了A大实验楼。
久违地再次见到苏泽岁,巩创激动坏了。
顾熠阑的小妻子?居然还在!太好了!又有事可以干了!太棒了!
巩创本就是?个话痨,此时久别?重逢、心情激动,忍不住就跟苏泽岁寒暄起来:“弟弟,这几天怎么没来找哥哥们玩?我,还有你计宇星哥哥,都?很想?念你。你要是?还想?旁听组会,随时欢迎哈。”
就算是?面对曾线上交流过很多次的巩创哥哥,苏泽岁还是?很害怕、不太敢说话。
他捏着?衣角,支吾地解释道?:“我、我回家了。”
但巩创却没发现少年的窘迫,还自以为是?熟人地拍了拍苏泽岁的肩膀,惹得少年微微一颤,整个人如芒刺背。
“回家了?跟你家里人聚了聚是?吗?也对,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实验室。不过嘛,正所谓在家靠家人,在外靠朋友。你既然来了我们实验组,有什么问题随时发消息找好兄弟,就比如我吧……”
巩创说着?说着?,感觉实验大褂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一看——
【一十一维:你的嘴是?机关枪吗?】
巩创一愣,茫然地看着?站在少年身后面若寒霜的顾熠阑,手中下意识扣了个问号过去。
【一十一维:闭上。】
发完这条消息,顾熠阑就双手插兜,带着?社恐到生理性发抖的少年,大步往独立办公室走去。
大有一副“走,我们不理他”的架势。
巩创看着?微信上那冷漠到了极点的两个字,懵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逐渐走远的两人。
那两人挨得很近,顾熠阑罕见地微微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薄唇轻启对少年轻语着?什么,听不太清。但看那眼神,显然不是?“你的嘴是?机关枪吗”之?类冰冷的话。
而少年抿着?软唇,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但看那闪着?亮光的眼眸,显然不是?害怕、逃避之?类的负面情绪。
“好兄弟”巩创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感觉自己头顶越来越亮,好似一颗没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