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轶猛地睁大眼。
他慢步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逼近,孟九轶下意识往旁边跑,人已经被他撑在了墙壁和他胸膛的中间,下巴随之被抬了起来。
那种侵略性的气息让浑身紧绷。
“我我有男朋友。”
“嗯,你是有个还在吃奶的男朋友。”
许衍之勾了勾唇,“但按照人文主义和部分商例规定,我已经可以向你合理收取利息了。”
他灼灼的呼吸让她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今天这出戏,难道不是你想把和谈升的感情公开,让他回去直面问题,至于他母亲,你不就在等我出现帮你解决?”
许衍之眼神微黯,已经是了然的语气。
照她的性格,瑞金公馆既然被现一次了,就绝不可能会再来。
除非,有所图。
“砰——砰——砰——”
孟九轶因为被他看透,心跳陡然剧烈,哪怕意图被他猜错了,可他居然将她的行为瞧得明明白白。
她一直觉得他只是个绅士的人。
因为自己自作聪明,她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几分畏惧。
昏黄灯光如同透亮的丝绸一样,沿着她散披的头,修长的脖颈往下滑,许衍之和她这样的目光对视着,眼神微黯。
有没有人曾经扣住她的脖颈反复把玩亲吻摩挲,迫使她只能仰起头看着对方。
“我不白帮忙。”
再开口时他声音微哑,“谈升护不了你,回去和他分手。”
医院门口,从中东乘私人飞机赶到九州的中年男人刚一出现,是院长和所有领导来接待的。
他西装革履,明显是才从会议上面匆忙抽身,身后还跟着一直同行的秘书。
护士内部群里都在传凌晨送到手术室急救的男人家世显赫,但因为一直是他们自己的医疗专业人员在照顾,没人得以见过。
如今见到这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他们才真正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病房里面那个男人是怎样高度的出身。
来时他们浑浑噩噩,送走后彼此面面相觑。
江周是确认周从谨真的离开后,才鬼鬼祟祟回的病房。
谈屿臣正靠在床上闭眼假寐,他自己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但医疗小组让他必须休整十五天以上。
周从谨一来,又把日子给他添了一倍。
江周试探着问:“三少爷,先生没提到我吧?”
“有。”
“什什么?”
他疏懒的眼皮缓缓抬起,里面是这些天的无差别找不痛快。
“让你去北极挖企鹅。”
北极有个鬼企鹅!
江周想哭,“要不下次还是让我替你吧,我已经是这个季度第二次见到先生了。”
谈屿臣嗤道,“你不怕我,倒是怕老周。”
也怕。
但和谈屿臣好歹共事了这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去顺毛,而周从谨是光看他一眼,江周就已经冷汗直冒。
不得不说这两父子气场如出一辙。
他默默憋出一句,“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