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今天看上去也很快乐。
羽生莲仪今天也穿着那件经典款的白衬衫,背带裤的带子窄窄的,莫名就将他衬的更加娇小可爱。
他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孩,那张小脸上好似总是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像只蹦蹦跳跳的小青蛙。
今天的莲仪依旧亲昵地牵着谁。自在的好似一只巡视领地的小狗。
而今天被他牵着的对象,则是那个似乎是叫“织田作之助”的底层成员。
这个怎么看怎么朴素的男人任由莲仪拉着自己的大手,以一副与身份不符的气定神闲,与莲仪一起自在地走下了台阶。
怎么说呢。
很好玩。
观察者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因此低低的笑出了声。结果他立即便被那只小狗发现了。羽生莲仪的表情猛的亮了起来,接着——就是一段小跑,一个飞扑。
“钢琴师!!”
莲仪亲热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从巴黎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
礼物,那当然是有的。
如果说中原中也与太宰治是自港|黑夜空中升起的两颗新星,分别象征着港口黑手党的“力”与“智”,是已被年轻一辈认可的领头羊;
那钢琴师就可以算作是旗会内部的专属头狼。
咦,这个名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请容我向您解释…钢琴师他并不是旗会中年龄最大的那个,也不是力量最强的那个。严格来说,他甚至都不是情商最高、学识最广、人缘最好、最会撒娇的那个。
可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就算他平时欠兮兮的总在招猫逗狗,看上去并不算十分出挑,可他就是很有人望。
其实,最早察觉此事的不是别人,正是首领森鸥外。
森很欣赏钢琴师。这是真话,不然他也不会授意让他来牵头建立旗会。
但问题就是,故事之所以会变成故事,就总要出现一个“但是”。
千里马与伯乐的故事因中原中也的身世问题戛然而止。钢琴师想留在重力使身旁,当宝钻的陪衬。
于是,即使没人明说,这二人自己也是知道的。他们的关系已微妙的朝一山不容二虎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不过,这都是旧话了。
已被改写了的这个世界里。森与钢琴师的关系,依旧保持着可喜的平衡。
话说回来。这个总被莲仪说是“坏心眼”的钢琴师,他在旗会中实际一直担当着类似于“大家长”的角色。
只不过,这个大家长看着总是有些不靠谱就是了。
比如他会毫无顾忌地杵在港|黑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极为认真地调|戏起朝他索要礼物的羽生莲仪。令孩子一会儿嘟嘴生气、一会儿耍赖撒娇。
而且,两人都没有要降低生音的意思。童趣十足的对话令周边的下层成员频频侧目。
——奇怪,之前莲仪似乎没这么任性来着?我记得他还挺会读空气的。
钢琴师这样想着。却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孩子一日一变也很正常。莲仪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已被回溯了时间的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曾惨死过一次,而此事的幕后推手、唯一得利者,又隐约指向了顶楼的那位萝莉控首领的。
莲仪不再那么遵守潜规则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对森的好感,已被此事消耗掉了不少。
“真是实用的礼物啊。”
小人造人撅着嘴巴,长叹一声。
“给大家送酒,给我送巧克力……”
“总感觉真不像钢琴师你的作风,这礼物也太安全了些……你啊,是不是又在想坏主意了?”
“嘻嘻。”
高挑而英俊的钢琴师,他眯眼笑着,笑得莲仪心里发痒。
“…你果然又憋了新的坏主意!”他哼唧起来,抓着对方帅气的黑白色大衣摇来摇去。“告诉我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中也!”
“哎呀哎呀,莲仪君果然可爱。”钢琴师哼笑着。
“真想知道中也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啊,一定也会很可爱吧。”
“嗯嗯,一定会很可爱的。”
莲仪笑了起来,既然看到了这个露着小小虎牙、没心没肺的窃笑,那这一番消磨时间便并非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