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行进门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他对店里很陌生。
程景行嗯了一声,“你经常来吗?”
“嗯,我们班的人常来。”莫爱喝了口汤。
老板要收摊了,他们快点吃完,走去街上。
校门口的岗亭亮着灯,教学楼最上面一层教室灯火通明,高三学生有晚自习,正在备战高考。
两年后,他们也要如此了。
程景行长腿踏在路肩上,白色校服在夜空下特别亮眼,他眼眸闪烁,如星光,急促地眨着。
他久不说话,她轻轻开口:“我叫莫爱,十二班的。”
回答了他上周在走廊问她的问题。
程景行微愣,原来她都记得,“我是程景行,一班的。”
“今天谢谢你,那个……”莫爱拎起装卫生巾的袋子,示意一下,“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程景行抿了下嘴角,“你请我吃饭了。”
莫爱眨了眨眼,不再坚持。
两人无话,面对面站着,氛围很奇妙,明明此前并不相识,却意外地感觉挺熟悉的,都不想走。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程景行磨了半天鞋子,挤出这么一句。
听到回家,莫爱眼眸沉霜,她默了一会儿,点头说:“好。”
程景行放在裤兜里的手捏着手机,他考虑一下,还是拿出来,给司机打了电话。
今晚他的计划已经不能成行,现在步行送她,是可以多待一会儿,但她身体不舒服,他不想她勉强。
黑色宾利在他们身边停下。
莫爱没想到是用车送,忙往后退了一步,“这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我走回去很快。”
程景行不容分说地打开后座的门,“不麻烦,上去吧,夜里风凉,你今天不舒服。”
莫爱顿了一下,原来他在担心她经期不能受凉。
她飞快看了他一眼,上前越过他臂弯,拂顺蓝色的校服裙边坐进车里,给他让出一个位子。
程景行跟着坐上去。
司机老张侧头来问:“景少爷,是回景园吗?”
“先不回。”
程景行询问莫爱,莫爱说了家里住址。
车辆起步,程景行手指调节空调风口,让冷气对着自己。
他这些细小的动作总是很贴心。
他不像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相反,她觉得他很会为人着想。
“你期末考得怎么样?”莫爱主动搭话。
程景行把书包放在脚边,“还好吧,你呢?”
“理综应该不及格,”莫爱笑笑,她严重偏科,物理考过个位数,“高二文理分班,我就可以摆脱物化生的噩梦了。”
程景行笑了一下,他理科好,理综联考常常是满分,“可惜文理分班,分不了语文,我永远摆脱不了我的噩梦。”
莫爱一脸震惊,文豪程时文的孙子居然怕语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程景行欠欠身着看她,“你没想错,我爷爷是程时文,但我学不好语文。”
莫爱哑然片刻,还是很震惊,“我很喜欢你爷爷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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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行弯身,在书包里拿出那本新买的金装诗集,递给莫爱。
“这书我看了只能打瞌睡,送你吧。”
莫爱愣神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拂过那硬实的书脊,接了过来。
“谢谢,你今天……总是在送我东西。”
程景行不掩饰自己的心事,诚恳说:“上周在走廊……对不起。”
莫爱猜到了,“你今天在书店,是在等我?”
程景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想跟你道歉。”
梁穆帮他打听到了她的很多事,她叫什么,几班的,几几年的,与谁要好,还有她打工的地方。
他等到考试后再来找她,是因为梁穆说:“第一印象已经吓着人了,你再猛追不放,什么姑娘都要被你吓跑。”
他忍到快放暑假才来找她,已经是极限了。
莫爱说:“其实没事的,你不用道歉。”